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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湖大故事

发布于:2026年10月10日 作者:湖南大学融媒体中心 校庆办 来源:湖南大学微信公众号 点击:[]

一代代湖大人叩开千年学府之门

奔赴麓山湘水之约

值此岳麓书院创建1050周年

暨湖南大学定名100周年之际

小湖想分享一些湖大人的独家故事给你

让我们循着时光的脉络

一起静心聆听

属于他们、也属于湖大的珍贵求学往事





01


《40年前,我的梦想终于扬起风帆》

——中国工程院院士陈政清


1978年3月我入校时已经30岁了,是全班年龄最大的学生。


进入大学课堂,大家都十分珍惜这迟来的学习机会。恢复高考改变了许多人以往听天由命的观念,大家都觉得有了盼头,也有了奋斗的目标,觉得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所以同学们都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种知识。


那时我学习上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英语。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几乎没有学校开设英语课程,大学英语都是从零开始教。回忆起来,当时的湖南大学英语学习有三个“最”。


一是每晚八点半开始“最安静”。英文广播节目成了那个资源匮乏时代中大学生学习英语的宝典。每晚八点半,整栋楼可以听到各式收音机播放的欢快的开场音乐——《音乐瞬间》,紧接着就是“欢迎各位收听由何丽达主持播讲的《英语900句》”。节目播放的那段时间里,整栋楼除了广播,听不到别的声音,连走廊里也看不到有人在走动。


二是每周日晚电影场有5分钟“最热闹”。当时大学生们周末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影。大操场上架起一个高大的电影幕布,大家搬着凳子,买张一毛钱的电影票去观看电影。那时只有一台放映机,一场电影至少要换一次胶片,换片时间有5分钟。每到换片时,大家赶紧拿出英语书来读,整个操场一片英语朗读声,那场景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甚为壮观。


三是每天排队打饭时“最长龙”。当时粮食定量,饭菜票分开,食堂买饭速度很慢,每个窗口都要排长队。于是在湖南大学的学生食堂,每天都可以看到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英语书的排队“长龙”。


比起其他的同学,除了年龄大,我学英语还有一个特殊的困难——神经性耳聋,高音频的音标我听不太清楚。大学第一堂英语课教授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我当时非常恐慌。为此,我只好咬牙花“巨资”买了一个小收音机,连睡觉都戴着耳机听,一个星期后才开始听懂英语课上教授的话。英语书不离手更是我的标准配置——每晚10点熄灯后在路灯下看半小时,每天早上6点起床晨读1小时。四年坚持下来,我学习英语不再是难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学习的深入,我对力学专业也越来越喜爱了。我开始领略到力学科学的无穷奥妙。在湖南大学7年的求学时间,我师从当时被誉为国内塑性力学“三巨头”之一的熊祝华教授和从事结构力学研究的王磊教授,并相继获得学士、硕士学位。


因为40多年前的那次高考,我有幸进入湖南大学学习,真正得到了最好的教育机会,儿时的梦想,终于在而立之年扬起了风帆。30多年过后,我去看望熊老师,当听说我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时,已经90岁高龄的熊老师竟然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依然像当年教学时一样勉励我。


这一切都令人难忘!






02


《人生靠自己书写》

——中国工程院院士周绪红


到了长沙汽车西站,我就上了湖南大学迎接新生的大卡车,很快就到了坐落在岳麓山下的学校。看到那一片宏伟的校园建筑群,一群群热情洋溢的老师和同学,我心中一阵激动:湖南大学,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一年湖南大学工民建专业共设了四个班,我被分在土木系工民建专业二班,系里还指派我担任班团支部书记。宿舍是八个人一间,条件一般,但大家觉得挺满意。同学们轮流值日,打开水、搞卫生,彼此间像兄弟一样相处融洽。当有人因上课或做实验而不能按时吃饭时,同学们帮忙打饭、打水也是常有的事。一个学期后,学校从土木系各专业里选拔了一批优秀学生成立工民建五班,该班实际是为适应当时学校发展需要而成立的师资班,我被选到了这个班并担任班长。到了这个班,我感觉这个班的同学更加勤奋。当时同学们都有一种“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信念与决心。大家连看电影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晚上熄灯后就开始聊天、辩论。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后来所谓的研讨式学习,我的质疑精神和批判性思维也在夜谈中得以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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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绪红(后排右三)与大学同学合影


在湖南大学,我感觉老师们都非常亲切和蔼,为了同学们的学习,老师们更是竭忠尽智,不遗余力。在湖南大学,让我们肃然起敬的老师真是太多了,陈新义老师、谢炳炎老师都是我们年轻人的指路者;专业课的老师成文山、李家宝、刘光栋、刘健行、施楚贤、王兰生、杨弗康、罗汉泉、罗国强、沈蒲生、邹银生等,都是顶尖的专家和业务骨干;给我们上物理学、化学和英语等公共课的一批老师也都为我们的学习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我和同学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恩师的教诲。


由于觉得上大学机会来之不易,大家都很珍惜时光,学习非常刻苦;学校也为同学们创造了良好的学习环境,所以我们学习上基本没有什么困难。在学习上,同学们既相互竞争又相互激励,无形中也相互约束。我很少看电影,周末也不怎么休息。晚上寝室熄灯后,我还经常打手电筒在被子里看书,或到路灯下看书。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全做,老师没有布置的我也做,我还要找参考书、习题集做。一个理论力学题我会采用多种方法求解,个别题甚至做到了一题八解。我的作业本工工整整,每个图都用尺子画,做过的作业本摞起来一大叠。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学生都是这样写作业的话,老师根本没时间来批改这么多作业。我每天早起上岳麓山读英文和锻炼,连英文单词在哪一页出现我都记得住,毕业35年后同学聚会时还谈起过这事。


我们工民建五班的同学不仅成绩好,而且也相处得很好,至今仍然像亲兄弟亲姊妹一样。几十年的同学情,是我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永远也难以忘怀!





03


《结构有形 梦想无限》

——中国工程院院士聂建国


我的母校——湖南大学有很好的教书育人传统,学习氛围特别好。当时,湖南大学的学风特别好,像我们那时候都是背着书包去教室和图书馆抢座位,如饥似渴地学习,同学们都是你追我赶,仿佛在不自觉地竞赛似的。老师们也特别敬业,他们精心辅导我们,亲自带我们去工地实习。当时老师们的住房条件很差,面积很小,由于通信不便(家里没有电话),我们同学有时还不得不“突然袭击”去老师家请教和讨论问题,他们都是不厌其烦地接待我们。现在看来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不懂事,我们也被老师们的精神所感动。母校湖南大学成就了我后续的学业和事业。我在后来的教学、科研、工程实践生涯中能够取得一些成绩,得益于湖南大学为我奠定的坚实的基础。母校的培育之恩,令我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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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聂建国(右一)在学生四舍寝室与同学合影


我能够走进湖南大学,一是感恩于母亲父亲的勤劳节俭为我创造了良好的家庭条件和读书条件,因为当时我们家是独门独户,住房宽敞,晚上点得起煤油灯(我们老家是1974年才通电)。他们崇尚知识、崇敬工程师的精神一直感染着我、鼓舞着我。要不是母亲锲而不舍地为我争取读高中的机会,也许就没有之后我能为土木工程发展做贡献的机会。二是感恩于邓小平恢复高考制度的决策。三是得益于自己在那个年代虽然学习不算勤奋,但还算班上的尖子生。


回忆40多年前的一些往事,我感受良多。我在湖南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的是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参加工作之后主要研究工程结构,涉及建筑、桥梁、国防、地下工程等多个领域。我曾经说过“结构有形,梦想无限”,这也是我在长期的科研和工程实践中的感悟。从在乡下务农、参加高考上大学、本科毕业后又继续深造,直到工作多年,这些经历都使我觉得虽然梦想不一定都能够实现,但人不能没有梦想,失去梦想就会失去前进的动力。学习永远在路上,努力永远在路上,创新永远在路上,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前进的步伐不会停止。




04

《岳麓书院文脉下的湖大记忆》

——2014届新闻学专业毕业生辜朗俣


2010 年 9 月,我初入湖大。彼时的我满心失意,因被迫放弃声乐学习转而攻读新闻学专业,整个人陷在迷茫困顿之中。母校给予了我丰富的艺术实践机会。更重要的是,新闻学课程的学习与实践,拓宽了我对于音乐与艺术的理解——它不只是艺术本体的、艺术历史的,更是文化的。


我在大一时候就有开独唱音乐会的设想,当时看起来确实是个“妄想”。而从妄想到理想,再到现实,我经历了四年的计划。这离不开母校给予我的指导与支持。母校不止给我艺术实践的机会,也给我组织策划相关活动的机会,让我通过一个个节目、一台台晚会、一场场音乐会的实践,逐渐有了组织和策划我自己的毕业独唱音乐会的设想蓝图与执行能力。毕业时,母校还授予了我“湖南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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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右一为辜朗俣。

我本科阶段的专业学习,始终在探索传播学、新闻学与音乐主题的融合路径。这让我在毕业论文上“吃了不少苦头”,即便最终锚定的研究对象是电视音乐综艺《歌手》,写作过程中也很容易偏向影视制作或纯艺术学的分析方向。但学院的老师们始终给予我鼓励与支持,正是在校期间这一次次敢想敢干的实践,为我提供了可参照的样本,也筑牢了我突破边界的思想底气。


在这个文化场域的精神滋养中,母校给予我的力量,恰如贝多芬第九交响乐中的合唱篇章所表达的哲思:真正的欢乐是在悲喜之间,在战胜痛苦后的胜利之喜。





05


《从湖南大学奔赴雪域高原》

——电气与信息工程学院2015届硕士毕业生王浩宇


今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母校即将迎来岳麓书院创建1050周年暨湖南大学定名100周年华诞,回想在母校度过的七年时光,无疑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在“实事求是,敢为人先”的精神感召下,我成为一名光荣的国防生,穿上了梦寐以求的军装。毕业后我一直在美丽的高原戍守边疆,每每听到来自母校的消息都倍感亲切,仿佛是游子远行,回望故乡一般的思念感怀,学校的师长、同学,校园的建筑、草木,散发着阳光般的温暖,给予我力量,不管走多远,根始终在这里。


记得2013年6月,国防生代表湖南大学参加中央电视台“五月的鲜花-我们的中国梦”文艺汇演,歌唱《强军战歌》,这是我们的高光时刻。正式演出时,我在舞台上汇报了从军戍边的梦想,从此开启与雪域高原的漫漫长路和峥嵘岁月。四年的时间,我参加了历届师兄学长的告别和出发,看到的是毫不犹豫的奔赴和胸怀天下的情怀,耳濡目染,临近毕业之际,我将戍边申请交给时任选培办主任李顺宏大校,主任紧紧握住我的手,拥抱,这是老兵最深沉的嘱托和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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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五月的鲜花 我们的中国梦”2013年全国大学生校园文艺汇演。


四年,学校告诉我们“先天下之忧而忧”“爱国务实,经世致用”,培养了我们的家国情怀和使命担当。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国防建设一线仍然闪烁着我们的身影,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湖大国防生必将书写出更多精彩篇章。




06


《麓山有约 天马归期》

——中国语言文学学院2022届毕业生王苑茵


我们总觉自己是格外幸运的一届,亲眼见证中国语言文学学院迁入崭新的院楼。院楼宽敞明亮、底蕴十足,终于给中文系学子安下一处安稳的精神大本营,每次踏入都心生踏实。


行路有山水,求学有良师。一路成长,幸得各位师长悉心引路,托举尚且懵懂的我们。至今难忘文学院的各色课堂:有的老师娓娓道来,顺着唐诗宋词的脉络细细拆解;有的老师谈吐风趣,以鲜活趣事打通中外典籍,我们在专业课筑牢根基,选修课拾尽风雅。班主任翟新明老师细心体贴,时时挂念我们学业压力;向铁生老师体察学生迷茫,在就业、职业规划上给出许多中肯的建议;辅导员老师心思细腻,在校时照料我们日常所需,大小琐事都耐心答疑,消解了我们离校前的慌乱。最为感念的,是我的论文指导吴钦根老师。吴老师深耕清代文学史,治学严谨沉静。刚接触学术写作时,我心浮气躁、行文松散,是他耐心指引我梳理史料、细读原文,教会我沉潜治学、敬畏文字。


师长为我们指明前路,天马公寓的小小宿舍,则装下了全部细碎但热闹的日常。一间宿舍容纳四方来客,虽风俗习性相差甚远,但我们却心意相投。天马公寓藏着无数细碎闪光的瞬间:堆满专业书的书桌、傍晚走廊流动的晚风、深夜围坐分享零食闲谈的夜晚,还有美食街飘来的小吃香气,拼凑成独属于我们四人的麓山记忆。这里早已不止一间宿舍,是我们远离家乡,共同搭建起来的小家。2022年盛夏,毕业典礼落幕,我们在天马公寓门口挥手道别,各自奔赴天南海北。分散在不同城市,走着各自的人生道路,我们却从未断过联系。


宿舍四人毕业时合影留念。


离开湖大后,我回到家乡,成为一名语文教师。本科四年沉淀的文学底蕴,始终陪伴我站在三尺讲台,带领孩子们品读诗文、感受汉语之美。一路走来,我总忍不住回望麓山,感恩母校文脉滋养,感念师长悉心提点,更庆幸当年在湖大遇见一路同行的挚友。



岁月流转

弦歌不辍

从青涩少年到如今模样

“实事求是,敢为人先”的底色从未褪去

”我的湖大故事“仍在继续征集

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独家记忆!


来源丨融媒体中心 校庆办

*节选自《两院院士忆高考——77级、78级大学生的高考故事》

以及“我的湖大故事”主题征文

编辑丨彭心怡 鲁伊涛

责编丨周丹 李尹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