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总会

当前位置: 首页 >> 校友风采 >> 学府人物 >> 正文

我的湖大故事

发布于:2026年10月13日 作者:湖南大学融媒体中心 校庆办 机械院 来源:湖南大学微信公众号 点击:[]

从岳麓书院的千年弦歌

到今日湖大的薪火相传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湖大记忆

值此岳麓书院创建1050周年

暨湖南大学定名100周年之际

“我的湖大故事”系列第三期如约而至

小湖邀您一起

继续听湖大人讲述他们最珍贵的记忆






01


《高考带来异彩人生》

——中国工程院院士孙逢春


undefined

孙逢春(前排中)与大学同学在岳麓山爱晚亭前留影。


当时感触最深的是湖南大学的学风,大家学习起来真的是如饥似渴,所有同学都摒除杂念,认真学习。有时课程少,我便利用空闲的时间,看遍了图书馆所有数理方面的书。当时学生中间盛行“看牛”一说。其实是当课程少、稍有点空余时间时,同学们会在岳麓山下、爱晚亭旁专心看书。一个小板凳、一顶草帽、一个书包、一个水壶,我一看就是一下午,常常沉迷于书中而不能自拔。


大学的时光是非常值得回忆的,我到现在依旧非常感谢当时共同追梦、学习互助的那一群人。当时的我无疑是班里最穷的,借着助学金支持才能安心求学。即便如此,当时18块钱一个月的助学金,除去学校分发的14块钱的饭菜票之外,剩下的4块钱全被我用来买书了。那时候对书的喜爱,对知识的渴求,在学习上的争分夺秒,以及求学的迫切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因为我来自农村,得到老师同学们的许多帮助,所以我也总想着尽己所能地为大家做些事,于是便主动要求担任学生会的生活部长,为同学们服务。令我终生难忘的是,1980年夏天,家乡涨大水,家中被洪水冲得一无所有,班上的同学自发捐粮票、捐款来帮我渡过难关。可以说,我的学业就是在学校助学金和同学们的自发捐款帮助下完成的。如果没有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我完成不了学业。如果没有当时在湖南大学打下的扎实基础,就没有我今天的成绩。所有这些,我一直记在心中,也一直鞭策、激励着自己,要为国家和社会多做贡献。


40年过去了,那场难忘的人生大考,给我,给我们这一代人,带来的是刻骨铭心的不凡经历、非同寻常的异彩人生。现在回忆起来,依然感到激动与奋进,还有发自内心的感恩!




02


《让我终身铭记的转折点》

——中国工程院院士罗安


在填报志愿时,我感觉自己考得不错,没有半点犹豫,把三个志愿全填上了自己认为的最好的大学——湖南大学。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我正在生产队一个200多米高的陡坡上种竹子,突然来了一个邮递员,他一边挥舞着录取通知书,一边喊:“罗安!罗安!你的通知书来啦!”一时间我高兴得不得了,跑着、跳着,竟从200多米的陡坡上滚了下来。我一看,果然是湖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且是被第一志愿录取的。当时我的那份激动难以言表,身上的伤痛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进入湖南大学就读,我如愿以偿地学了自己第一志愿的专业——工业企业电气自动化专业,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是一次新的开始。那时每个专业只有一个班,全班42个人。我发现每一个人都玩命地学习,恨不得能弥补所有被耽误的时光。在我们这一代人看来学习就是带有一种抱负感、使命感、责任感。大家都满怀着雄心壮志,觉得一定要学有所成、学有所用,以后要为社会多做贡献,否则,就对不起国家对我们的培养,对不起父母为我们的无私操劳。


我的大学生活完全是典型的“三点一线”,白天到教室上课,晚上在图书馆自习,还有就是去实验室做实验。晚上11点宿舍熄灯后,我就点煤油灯看书。由于用眼过度,不到半年,我的眼睛就近视了。


那时父亲的业余爱好是组装收音机和黑白电视机,他花了不少钱买了很多元器件在家里。我耳濡目染,从小也跟着父亲玩起了无线电,把元器件组装成收音机。得益于此,上大学后我的数学、模电等科目成绩都很好,数学基本是满分,上课时老师讲的模电知识我都懂,一时有了骄傲的情绪,有些课我都不去上了。结果有一次期末考试,我的模电成绩只考了70多分,这给我敲响了警钟——学习来不得半点骄傲。有了那次学习上的教训,在我的学习生涯中再没走过弯路。

undefined

罗安(右)带领学生做实验。


1982年,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湖南大学计算机系工作;1986年我在湖南大学硕士毕业后留在湖南大学电机系工作。在湖南大学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总觉得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还要继续学习。1990年,我在《人民日报》上看到有关德国优秀博士路甬祥院士的《我的事业在中国》的长篇报道,深受感动,通过认真备考,我考取了浙江大学路甬祥院士的博士生。1993年,我获得流体传动与控制专业博士学位;1999年和2000年我分别去德国和英国留学攻读电气工程专业;2003年我重新回到母校湖南大学工作至今。


由于有了较长时间厚重的劳动、学习与教学、科研基础,我在我所热爱的专业领域,与团队的师生一起取得了一些成绩,自己也觉得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能为国家的教书育人及经济发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甚感欣慰。





03


《百岁人生 步履不停》

——1945级机械系校友王志勇


我1924年8月出生于湖南平江县。六岁启蒙读《三字经》《百家姓》,因地处湘鄂赣交界战事不断,学习时断时续。后来随家到汉口上学,又回乡读书。武汉沦陷后学校搬迁,日机轰炸南江桥。1942年上半年,我失学在家。由于战争,公路破坏,暑期我背着行李徒步到长沙考高中。那时的长沙已是空城,学校都迁入了偏僻山区,各自在校内招生。考生们互相打听,我辗转多地,考入了零陵县省立七中,半年后插班安化省立一中。七星街四面环山,远离交通要道,经历长沙、常德、衡阳大会战学校均未受影响,我们安心求学,真是万幸。


1945年我高中毕业,考入国立湖南大学机械系。那时的求学条件,今天的后辈恐怕难以想象。校舍破败,左家垅宿舍窗户没有玻璃,冬天寒风灌进来,我们只能用纸糊住挡风。教室没有电灯,晚上自习点着桐油灯,熏得鼻孔都是黑的。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老师们依然倾囊相授。戴先生教力学,板书推导一丝不苟,像印刷体一样工整。工学院八百余人,是全校最大的学院,工科生有做不完的习题,最为辛苦。教材全是英美原著,全英文教学,是巨大的挑战,却也打下了扎实的专业底子。我印象最深的一门实践课叫“水煤气汽车”,由于战时汽油匮乏,这门课就是讲怎么用煤气代替汽油驱动车辆,大家都觉得新鲜。


undefined    

湖大民三八级机械系班友合影,最后一排左六为王志勇。


大学期间,清华大学马约翰教授来校做体育报告,他说“跑步锻炼心脏”,散会后我就从会场跑到宿舍,这一跑就是60年。后来75岁万米跑出40多分钟,82岁完成北京马拉松全程。92岁赴澳珀斯第22届老将世锦赛,拿万米等4金,4×400米接力破世界纪录,94岁再战西班牙马拉加第23届,获1金1银2铜。直到今天,我依然每天运动。


undefined

2018年,94岁的王志勇在西班牙马拉加第23届世界老将田径锦标赛夺冠。


从湖大毕业之后,我带着在岳麓山下习得的“基础重要、多看实物、多实践”的工程思维走上工作岗位,先后在黑龙江鸡西矿务局、北京煤矿设计院开展煤矿设备调试、大型矿井设备自主设计等工作。七十年代中期,北京院牵头全国大型煤矿设计院合作分工,完成了从年产30万吨到400万吨矿井的专用设备施工图纸。中国后来成为世界最大产煤国,我有幸参与了这段历程,还参与编撰了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出版的第四版《煤矿专用设备图册》。1955年,我作为全国煤矿先进生产者代表在怀仁堂受到毛主席接见,那是我一生最高的荣耀。


如今103岁了,走过煤海、走过跑道,最怀念的还是岳麓山下那些日子。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的时光。





04


《我参加革命的首发站》

——1948级法学院经济系校友赵若兰


1948年夏初,我有幸考上湖南大学,于九月初来湖大报到。湖大位于湘江之滨岳麓山下,依山傍水,树木葱茏,环境十分静美。


undefined

1948年秋天入学时的学生证。


在中共长沙市地下党领导下,湖南大学学运工作非常活跃,对青年学生进行进步思想教育搞得很好。我开始接触一些进步同学,参加读书会,阅读一些进步书籍,读新民主主义论,读共产党宣言,唱进步的歌曲。之后我便正式加入湖大地下党领导的外围组织——新民主主义建设协会,在组织的领导下,积极参加学校的应变工作,主动留在学校,和进步同学一起参加保护学校的活动。


到了1949年8月初,长沙和平解放谈判进展顺利,长沙市和平解放的曙光已经出现。我被抽出来参加迎解工作,走上街头,向老百姓宣传共产党为人民的宗旨。我们写墙报,贴标语,到街头巷尾进行宣传,还搞一些活报剧,扭秧歌等等宣传教育活动。那时,我感觉到新的社会即将到来,和平解放就在眼前,工作起来身上有一股力量,干得很起劲。


迎解工作结束后,我们又开始做支援前线的宣传。当时进入湖南的第四野战军和途经湖南前往西南的第二野战军,百万人以上的人马粮草需要筹措,长沙市掀起了群众性的征粮、借粮、支援子弟兵、支援前线的热潮。在这之后,我们回到学校,学校开始进行接管工作,组织上分配我去参加接管医务室的工作。这时我已被批准转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成为一名正式团员。到1949年11月,团市委正式将我调到团市委组织部工作,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此期间,我参加了支援“抗美援朝”的运动,在团市委具体做招募志愿兵的工作。


undefined    

左一为赵若兰,1952年12月底调北京工作,摄于北京天坛公园。


湖南大学是我参加革命的首发站,我深深地感恩党的培育指引,感谢母校给我良好的学习氛围,感谢我曾经工作过的每一个单位领导和同事的关怀,给予我为人民服务的机会,是我人生莫大的幸运。




05


《麓山有约,天马归期》

——中国语言文学学院2022级校友王苑茵


undefined

宿舍四人于复临舍合影。


人们都说湖大是没有围墙的大学,千年文脉藏在山水街巷之间。我们的青春,一半留在岳麓山与书院的书香里,一半揉进了麓山南路日复一日的烟火晨昏。


初入校的第一站,是天马操场,这里留存着我们最青涩的集体记忆。初秋烈日下,我们并排站在塑胶跑道参训,晒得脸颊发烫,总会互相递纸巾、分矿泉水。褪去军训服后,这片场地又成了我们课余的乐园,四人组队练排球,奔跑、起跳、接球,傍晚晚风裹挟汗水,看台满是我们此起彼伏的恣意笑声。


麓山南路是我们四年里走不腻的路。下课后不急着回宿舍,和同学踩着落日慢慢闲逛,街边小店换了一茬又一茬,所幸钟爱的茶颜悦色一直都在,而我们闲聊课业、畅想未来的习惯也从未改变。兴致来时便顺路登山,拾级而上至爱晚亭,红叶衬着书院朱红飞檐,静坐亭下细读石碑文字,在一砖一瓦间触摸千年文脉的厚重。没有固定自习教室的日子,我们结伴步行去综合楼、研究生院楼伏案,长廊安静开阔,整栋楼里只剩纸张翻动、笔尖划过书页的轻响。到了大三,我们就骑上小电驴,每日穿行阜埠河路,沿麓山南路奔赴复临舍、东楼上课。车轮碾过行道树的碎影,路边糖油粑粑、炸土豆的香气一路随行,成了专属于我们赶课路上独有的浪漫。


行路有山水,求学有良师。一路成长,幸得各位师长悉心引路,托举尚且懵懂的我们。至今难忘文学院的各色课堂:有的老师娓娓道来,顺着唐诗宋词的脉络细细拆解;有的老师谈吐风趣,以鲜活趣事打通中外典籍,我们在专业课筑牢根基,选修课拾尽风雅。班主任翟新明老师细心体贴,时时挂念我们学业压力;向铁生老师体察学生迷茫,在就业、职业规划上给出许多中肯的建议;辅导员老师心思细腻,在校时照料我们日常所需,大小琐事都耐心答疑,消解了我们离校前的慌乱。


最为感念的,是我的论文指导吴钦根老师。吴老师深耕清代文学史,治学严谨沉静。刚接触学术写作时,我心浮气躁、行文松散,是他耐心指引我梳理史料、细读原文,教会我沉潜治学、敬畏文字。湖大文院老师的教诲润物无声,慢慢改变了我看待文字、看待生活的方式,也成为我此后一路前行的底气。




06


《不忘初心 奔赴湖大》

——外国语学院2025级校友李安科


在正式入学之前,我便来到湖大把校园的角角落落走了个遍。当我真正伫立在东方红广场,身后是岳麓青山层峦叠嶂,眼前是没有围墙的校园向烟火街巷自然延伸时,我才真正读懂了“千年学府,学府无墙”独有的胸襟与厚重。


记得那天,我还在南校的长椅上偶遇一位日语系的学姐,她抱着厚厚的《日本文学史》,正赶赴讨论课。聊起专业时,她笑着告诉我,湖大的老师们从不搞花架子,会带着学生一页页细读原著,也会引导大家去书院聆听文化讲座;学习外语,先把自己的文化根基牢牢扎稳。


在湖大,老师们不仅会认真讲课,鼓励我们参与各类交换项目与实践活动,还特意写下这样一段话:“湖大的外语教育,从来不是教你做翻译机器。我们背靠岳麓书院,学日语的先要读懂中国文化,再去理解日本文化,这样你做的才是交流,不是转码。语言的根在人心里,不在词汇表里。”我当即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把这段话一字一句抄录下来,时至今日,每每翻开本子,依旧能清晰看见当时落笔时沉甸甸的力道。以前我一直困惑的“AI翻译愈发发达,我们为什么仍要坚持学习日语”,也正是在这里逐渐有了答案:语言承载的是文化与人心,那份独有的温度与共情,是人工智能永远无法译出的。


湖大赋予外语学子的,从来不只是简单的听说读写技能,更是以语言为桥梁,去看懂世界、包容差异、传递温度、讲好中国故事的格局与力量。


麓山依旧 湘水长流

千万个故事合在一起

就是湖大的岁岁年年

期待屏幕前的你

与我们一同分享你在湖大的青春岁月



来源丨融媒体中心 校庆办 机械院

*节选自《两院院士忆高考——77级、78级大学生的高考故事》

及“我的湖大故事”主题征文

编辑丨彭心怡 鲁伊涛

责编丨周丹 李尹汝



下一篇: 我的湖大故事